上个月，汇丰与中华慈善总会举行携手合作十周年的庆典活动，邀请了汇丰集团主席，并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租用了一个会场，还请了不少中国记者，还给了每个人差不多200元的车马费。

或许是香港人比较敏感，或许“中国慈善总会”是一个非商业机构，香港大学专门研究新闻和传媒的陈婉莹对“车马费”很不感冒，认为“这很糟糕。对中国新闻业来说，这很尴尬……是一种腐败”“这是不对的”好像中国的媒体就像中国的贪官一样，引起了香港人的反感。

张栋伟在一篇讨论公关的文章中也提到，所谓公关市场最关键的一点是放在文件袋里的那个信封。的确，车马费这档事，实在太普遍了，都已经成了新闻媒体的潜规则了。假如谁不谙此道，根本甭想在某公司的市场部或者公关部混。业内似乎也已经麻木，很多大型企业的主管，甚至公关协会的人都已经默许了此事。

200元是“车马费”常见的数字，不多不少，还是双数，是用来支付交通费的，所以叫车马费。北京打车起步价是10元，去近点的地方30-50元，再远一般不会超过100元。所以，两个小时的新闻发布会下来，可以纯挣100元。

但车马费不仅仅花在打车上的。一般来说，企业都有宣传自己的需要，但有些企业实在太小，对他们的宣传往往吸引不了读者的兴趣，如果找不到很好的亮点，与他们相关的新闻就往往成为一种累赘；有些企业很大，比如微软，随便发布个新产品，大家都很关注，但他们的负面也多，微软垄断、大牌，同样是微软的新闻，我可以放正面的文章，也可以放负面的，也许负面文章点击率更高。拿车马费的人并不是全是媒体，也有作家，写手，他们甚至是soho一族。车马费就成了他们的稿费，这样算下来200元除去交通费后就不算多。1000字的稿子勉强150元。其实就算是编辑，为了考虑的稿件的差异性，也会增增补补，有的至少是改改题目，不少改过后的新闻稿可读性提高了不少，浏览量也大大提高。车马费不仅仅是交通费，有的时候也是稿件制作加工费。

但我不否认，车马费更多是买到了一块资源，它可能是报纸上副刊的一小块，网页上的一个链接，出现在子频道首页甚至首屏保留半天或者更长的时间。有的编辑，可能新闻稿题目也懒得改就挂上，点击率肯定不高；不负责的网编推几个小时作个截图后，就放上新的文章，新闻稿很快就沉下去，最后连自己都找不到。这时的车马费很像是广告费，只不过这个广告是以新闻稿的形式放在人们最关注的位置，很多情况下它叫“软文”。照理应该付给媒体的，可是却中饱私囊了。结果，媒体腐败了，软文增多了，新闻看上去没劲了。这时候的车马费就成了广告费和公关费。

这在公家媒体的情形下，可能会愈演愈烈，久而久之发行量就上不去了；商业媒体，比如网站往往受到盈利的压力，主管要在二者之间作个权衡的，保证软文不会影响到用户。因此也有媒体禁止记者收费，比如《财经》。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禁止，难道是让记者拿到信封后上缴、还是退回？

做个清廉的官难，做个清廉的记者也不容易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