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想起从前的互联网,很觉感慨。夜遇老榕,一起回顾从前。
侯继勇 说:
老榕,你们原来通过互联网救助的那个白血病女孩叫什么名字?
老榕 说:
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?
侯继勇:
呵呵,写个文章.有关互联网历史。
老榕 说:
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59179f44010007xo.html
侯继勇 说:
互联网早期的标志性事件,包括你们救助的那个女孩何婷芳,包括你的贴子《大连金州没有眼泪》。后来的木子美、芙蓉姐姐、再到现在的艳照门,很多年后,我们发现,这都将成为互联网史上的标志性事件。
老榕 说:
还有福州IP电话案。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59179f44010006s0.html。
侯继勇 说:
早期的互联网之所以是这个样子,因为那是一批理想主义者倡导的互联网。至少,那时候,理想主义者居多,掌握相当的话语权。现在的互联网,看起来不如早期的互联网哪么纯洁,但更真实,更象人间。
老榕 说:
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59179f440100009z.html
老榕 说:
给你参考。
侯继勇 说:
早期的互联网是有道德的,那是理想主义者的道德。现在的互联网是没有道德的,正在呼唤道德。这种道德迟早会产生,就象托夫勒在《再造新文明》中说的那样。
老榕 说:
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59179f44010007wn.html
老榕 说:
我现在叫那时是“前商业时代”。
老榕 说:
大家很多行为没有商业目的,现在一般是有的。
侯继勇 说:
这个文章不从互联网改变商业的角度想问题,而是从互联网改变人,改变人脑,改变人的思想,改变社会基础,进而再造新文明,重塑政治制度的角度思考。
侯继勇 说:
一种划时代的新的技术出现,至少将出现三种变化,一对商业组织的改变,二是人的改变,三是环境的改变。至于新文明的产生,甚至一种新的政治制度的产生,那是对人,对商业,对环境改变之后的事情。
侯继勇 说:
《长尾理论》、《世界是平的》、《维基经济学》,《信息的规则》等都是讲互联网对商业的改变。但互联网对人的改变,这种更为重要的改变,知识界对此思考并不多,甚至空白。
老榕 说:
有意思!
侯继勇 说:
特别是在中国。当然,中国有其特殊的原因。
侯继勇 说:
但这么宏大的命题,我怕把握不好。一是知识缺陷,二是表达能力不足。
老榕 说:
已经很好了。
侯继勇 说:
对了。《大连金州没有眼泪》那篇贴子原来是发表在新浪体育沙龙里的吧?还有,何婷芳现在怎么样了?
老榕 说:
后来去世了。体育沙龙,对。
老榕 说:
小何后来从学校毕业,分配到福州郊区的一所中学,当上了她一直向往的老师。2002年10月10日晚,她在与老同学聚会后回到宿舍休息,次日上午被发现瘁死于床上。10月13日在福州火化,野山闲水代表网友前往送别。
老榕 说:
这个事情从发生到现在,9年过去了。现在,大家想起网络上第一次影响最大的救助,仍然会不时提到这个例子。所有参与过这些活动的网友们,有些成了我在现实生活中的老朋友,有些却一直到现在也没见过,相信大家除了对最后的结局有一丝遗憾,应该都对参与和见证了一次人与网络成功的真情互动感到骄傲。
侯继勇 说:
互联网早期,就象人类早期的伊甸园,一切都很美好。
老榕 说:
更重要的是,这个过程,改变了我们自己很多。至少对我本人,这个事情深刻地影响了我对网络的态度,对网络那一端没有见过面的人的态度。还有,我深刻认识到,即使象捐款这样的事情,策划很容易,执行很难。激情的几个月过去后,继续一分不差地执行N年,更难。通过一个网络组织起来的网友团队执行,难上加难。不过,我们办到了。我们也更有理由把自己职业的事情,用职业的团队,执行好。
侯继勇 说:
但伊甸园迟早会成为人世.
老榕 说:
还有一些人,实践了更伟大的理想。吴东,何婷芳的同学,第一个跑到数据局去要求发贴的那个师范大学的学生,现在已经是一条壮汉。更难得的是,他最近放弃了薪水很高的外资咨询公司的职位,重新当起了老师--以自愿者的身份,支援西南部极穷困地区的学校去了。和当时不一样的是,即使在那样偏僻的地方,他现在也可以上网了。请一定看看他的支教博客,这里每天都有新的故事:放牛班的春天。
侯继勇 说:
我觉得这与互联网有关,没有互联网,实现起来更难。
老榕 说:
完全不可能
老榕 说:
二零零零年一月八日。令狐绝发贴:今天,省红十字会的张继璋主任和我一同到中国银行福州鼓楼支行,取消了捐助何婷芳的专用户头,取出了最后一笔捐助款16223.69元,并于2001年1月9日将这最后一笔款项交给了何婷芳的父亲。自此,由1998年3月开始的捐助何婷芳的行动全部结束。捐助协议规定:所有网上捐助款项只得用于何婷芳本人的医疗费用。捐助行动历时近3年。省红十字会的专用户头共收到网友的捐助14多万元,全部使用在了何婷芳的医疗费用方面。同日,其余为本次活动开设的户头、信箱等也全部关闭。三年的捐助活动画上了句号。
老榕 说:
加上别的渠道直接送给本人的,一共30多万。
老榕 说:
其实这个过程真是难得,历时3年,那么复杂的组织。
侯继勇(新手机:13911309001) 说:
这是一次伟大的行动。很多年后,这次事件的符号意义还会放大。
老榕 说:
最后一分一毛全有交代。
老榕 说:
其实从头到尾。
老榕 说:
有网络以来。
老榕 说:
我见过很多类似活动。
侯继勇 说:
而且,这样的行动不是通过传统的威权组织来实现的。这符合托夫勒的判断:新技术首先改变人,然后改变社会,然后改变思想,然后创造新文明,然后重建新的政治制度。
老榕 说:
没有见过这样开头、坚持、圆满结束的活动。
老榕 说:
是。
老榕 说:
你只看我那过程的变化。
老榕 说:
开始的时候,不过是老榕
侯继勇 说:
后来,是一个自行运转的组织产生。
老榕 说:
大家的网友老榕
老榕 说:
结束的时候,8848甚至已经结束了
老榕 说:
可是我还是在做当时承诺好的事情。
侯继勇 说:
“网友”这个概念也许会象启蒙时期的“公民”概念一样有重大的社会学意义。
老榕 说:
相信其它人也是。
老榕 说:
可是我还是在做当时承诺好的事情,网友老榕答应好的事情。
老榕 说:
一点没有因为环境、身份变化有所变化。
侯继勇 说:
工业社会,人需要人权,需要民主,需要平等,自由等。“公民”概而论之。互联网社会,我们拥有更多或更少。这些东西将是一些什么东西,学界现在没有思考,也没有总结。
老榕 说:
其实还需要可以成为平民。
老榕 说:
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永远以平民身份交到朋友的。
老榕 说:
其实还需要可以成为网络平民。
侯继勇 说:
那么互联网可以实现?对一个生命的关爱,在瞬间将大家聚集在一起,成为朋友。因为共同的目标,共同的情绪?
老榕 说:
可以啊,别忘记,那时大家甚至不暴露身份的
老榕 说:
后来才慢慢知道,他们是谁。
侯继勇 说:
是啊,大家没有身份,只是一个又一个符号。这才是真正的平等。
侯继勇 说:
大家都是一个又一个ID。
老榕 说:
对,代表一个一个普通人。
老榕 说:
和别的属性完全无关。
老榕 说:
这群人很有意思。
老榕 说:
从院士到学生。
侯继勇 说:
没有司长,处长,厅长。社会层级彻底消失,垂直的社会结构真正解体。
老榕 说:
从有钱人到下岗女工。
侯继勇 说:
未来,这会成为最普遍的社会组织形态?那么,这个世界就真的美好了。
老榕 说:
我想是。
老榕 说:
说简单点,总统投票时候。
老榕 说:
GATES也只有一票,是不是。
老榕 说:
和他们家扫地的一样。
老榕 说:
当时我们就觉得网络魅力在此
侯继勇 说:
现在的城市社会是个人、小区、家庭、城市、国家。未来有可能消失?盖茨与他们家扫地的人投票选出来总统,创造出的还是一个垂直的层级社会。通过互联网能找到一种新的治理方式,不需要选总统了。大家通过互联网自己治理自己,这是我的理想社会。
侯继勇 说:
互联网似乎可以实现,当日何婷芳事件至少给了我们这种希望.但艳照门,似乎有又让大家绝望,因为这个世界竟然是如此没有秩序。
老榕 说:
嘿嘿,我有不同的看法。
侯继勇 说:
互联网需要一种什么样的秩序,或是更高层面说,需要一种什么样的道德。这其实是让我十分疑惑的东西。
老榕 说:
其实CGX极其女主角并没有什么错。
侯继勇 说:
呵呵呵,愿闻高见。
老榕 说:
当时任何人在强泊任何人,那是犯罪,如果没有,那就没问题。
老榕 说:
没有破坏任何秩序。
侯继勇 说:
如果他们没有错,那是现在的道德错了。呵。
老榕 说:
其实这个不是道德问题,根据我的理解。发布超过尺度的相片,是违法的,即使在香港。
侯继勇 说:
但必竟还是有了情绪,有了关于是非的讨论。或是说,人们并不是都能接受这样的事情。或者说,人们应该修正道德,修正自身,以适应这样的互联网。我对艳照门的看法,不是觉得他们的行为本身有道德上的是非之分,而是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:当这样的事情出现后,不至于这多是非。现在看来,实现这一点,似乎需要修正我们的道德。这又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。
老榕 说:
香港警察反映过度是推波因素
侯继勇 说:
法律与道德,许多时候,是一个事情的两个层面。在规范秩序方面,法律更底,道德更高,但法律往往更有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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